林薇摸出手机，屏幕亮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睛。凌晨一点，剧院门口的冷风让她手指冻得直跳，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悲惨世界》选段居然让她忍不住跟着哼了两句。哼完她自己都笑了，这叫什么事儿，想当音乐剧演员还不到门槛呢，就在这儿对着鬼片一样的剧院撒野。

“薇薇！”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林薇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回头看见苏晓晓举着手机，脸上顶着俩熊猫眼，另一只手死死地掐着一个外卖袋。这傻姑娘估计是为了给她送宵夜，翻夜路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林薇捡起手机，拍拍苏晓晓的肩膀，“你怎么这么拼啊，送个宵夜至于把命搭上？”

苏晓晓咧嘴一笑，差点把嘴里的方便面吸回去，“不是不是，鄙人不才，在此恭候佳人良久，顺便……蹭口饭。”说着凑过来，顺走了林薇手里的耳机，“啧啧，这歌词写的，直击灵魂，懂我。”

林薇翻了个白眼，自己戴着耳机都能感觉到这歌里透着的悲壮。她叹了口气，“说正事儿吧，我准备明天去试试音乐剧的工作室面试，你……有没有兴趣？”

苏晓晓闻言眼睛瞪圆了，“工作室面试？薇薇你没开玩笑吧？我那三脚猫功夫，连跑龙套都够呛！”

林薇把刚买的导演手册又抱紧了些，“别没信心，就当去见识见识，万一呢？而且，你声音条件那么好，对白训练肯定不差。”

“我声音条件好？”苏晓晓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耳朵，做了个怀疑的表情，“我可没觉得自己有啥条件，我就是个能吃饱饭的普通学生。”

林薇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里的一个视频又看了一遍。那上面是一个老导演在讲座，讲着讲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现阶段，愿意来音乐剧这行当里摸爬滚打的，要么是疯子，要么……”

要么是什么？林薇没听清，但那眼神里的东西，她记着呢。

“疯子就算了，”苏晓晓啃着泡面，“我还没疯到要一头扎进那个烧钱又烧时间还未必有回本的坑里去的程度。”

林薇没反驳，只是转身往回走，路灯在鞋边晃出一个个光斑。苏晓晓跟着她，嘴里还嘟囔着，“我说薇薇，你这脑子非要往那上面钻，是不是……昨晚看那个什么《男人 fundamentally 是野生动物》的电影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