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一松，半截手指已经没了血。

igo，这名字我记得有点亲切，好像是我家后面铁匠铺那个老光头给孩子取的名字。他掐我的是假，可那疼劲儿……不像是假的。

“我靠！这什么情况？”我，或者说，以前的我，以前那个顶着一头beans的二愣子，突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还是带着一股子老气横秋的腔调。

“祖、祖师爷，您醒了？”igo声音抖得像筛糠，往后退了半步，手里还擎着那杆拖了半截的火把。

火把在他手里晃悠，光影落在石壁上，我心里直犯嘀咕。这环境太古了，跟我在铁匠铺睡觉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幽暗的洞穴，摇曳的火把，还有这穿着一身麻布、满脸惊恐的小子……

“你……你是谁？”我清了清嗓子，这嗓门比以前大了不少，还带着点沙哑，不像是我在铁匠铺里哼小曲儿的调调。

“回祖师爷，属下的名字是igo，是您……呃……您的徒孙。”igo磕磕巴巴的，眼神飘忽，明显是没底气的样子。

徒孙？我眨了眨眼，这称呼怎么也得有个亿点点距离吧？我连自己以前是不是有徒弟都记不清了。

igo赶紧补充：“祖师爷，您这是……仙逝之后返还原形，得用‘回玄真’之法归位，属下鲁莽，擅自用‘点穴催醒’手法，惊扰了祖师爷的神魂，万、万望恕罪！”

回玄真？点穴催醒？我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皮肤怎么感觉紧绷绷的，还带着点……古铜色？

igo顺着我的目光，猛地跪下了，额头啪啪地磕在沙地上：“祖师爷，您是得道高人，肉身不朽，今日本该是……唉，该死，属下该死！”

噗通，噗通……我这躺着的身体，感觉旁边有东西落下，砸得沙子飞溅。igo是真跪了，还卷起袖子，扬起了手，像是要……

“你打我？”我差点笑出声，这年头，徒弟见了师父，第一反应居然是挠痒痒？

igo愣了一瞬，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连忙把手缩回去，脸上却憋得通红：“不、不是的，祖师爷，属下……属下想看看您的反应如何，要是您醒不过来，属下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