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咽下口中的面包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那张脸，原本因为干粮的缘故有些发黄，此刻更是显得疲惫又警惕。村长叼着旱烟杆，吐出的烟圈在空气里蜿蜒着，像条慵懒的蛇。

“废墟，倒不是吹的。”村长眯着眼，浑浊但锐利的眼珠在林峰脸上扫了一圈，“那玩意儿曾经邪门得很，后来死了好几个进山的采药客，才被硬生生封了。你要是真想见识，我给你出份力，村里倒有几把锈得冒泡的猎枪，或许……管用。”

林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低低的：“谢了，村长。主要是我想找个地方躲躲，这破村迟早得被人发现。”

村长嘿嘿一笑，吐了口烟沫：“躲？躲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太多，可保命的东西，总得留点念想。西边那神殿……啧啧，传说是黑暗生物的地盘，但也有人说，里面藏着点值钱的东西。”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就像你，一个外乡人，死活跟着我们这破村子干嘛？”

林峰没接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身臭皮囊和那俩沙狐黑牙比起来，就是块碎豆腐。村长说得对，留在这里，迟早被卷进更大的漩涡里。

“行吧。”村长把烟杆往地上一磕，“给你三杆火药，猎枪的事你跟虎子说，他是村里的猎手头子，保管不耽误你事。”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拍了半天，轻飘飘的，像拍块石头，“记住，非到万不得已，别拿村子当庇护所。我们这种人，草芥都算不上，靠山山倒，靠水水干。”

林峰应了声，转身就往东头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在松树根下晃了晃，又像一条蛇似的缩了回去。

松树林的边缘，隐约有几个模糊的黑影晃动。林峰停下脚步，从腰间摸出把骨刀，骨刀的尖端沾着干血，在余晖里闪着寒光。

“怎么是你？”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冠里传来，那声音像是破锣，又像是风穿过破布袋。

林峰没回头，只是把骨刀握得更紧了些：“告诉主子，滚。”

树冠一阵摇晃，几只沙狐的头颅探了出来，它们的眼神像老鹰，又像毒蛇。领头的那只沙狐喉咙里滚动着声音，那声音让人起鸡皮疙瘩：“找死！”

林峰猛地加速，如同一道离弦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