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捂着屁股，蹲在医院后门垃圾桶旁边，嘴里骂得跟要抢银行似的。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往旁边一扔——啧，皱巴巴的，活像块抹布。这身狼狈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地道货色。

我拎着个帆布包，踩着点溜过来，脑子里飞快转：今儿是个“大日子”，新来的法医副队长江晚来了，是去局子里报道。老规矩，虽然江晚是专业出身，但局里还是得有个老师傅带着。我这正好是个现成的，虽然算不上正经老师傅，但也跟着沾过几年光。

绕过几堆还没扔的杂物，灌水声哗啦啦响。老王头见是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指了指自己：“小张，你这来得正好！哎哟喂，差点没命！老王头我……我可能……要重振雄风了！”

我嘴角抽了抽，拎着包的胳膊差点沉不住气。递给他一瓶冰红茶，自己从包里掏出个柠檬水，捏着冰块吸溜凉气。“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至于成这样？”

老王头神秘兮兮压低声音，眼神往旁边瞟了瞟：“小张啊，你不知道，今儿早上那事，够劲！啧啧，啧啧……”

我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自己跟自己演独角戏。“说吧，又撞见哪个没良心的跟人私奔了？”这老王头，天天神神叨叨的，除了八卦别的不会。

“嘿嘿，跟你说了也不懂，”老王头把刚换上的干净外套裹紧了点，防着凉，“今儿是个大姑娘，年纪不大，就二十出头，穿着那种亮瞎眼的护士服，就……就被人推进来了。身上……啧，啧，那血啊……”

他声音压得更低，手指还比划着两根，形容昏迷中挣扎的样子。我喝了口柠檬水，打了个哈欠，这剧情也太套路了。“行吧，你告诉我这些干嘛？赶紧去忙你的，别耽误我正事。”

“我这不是跟你说，让你跟江队说说嘛！”老王头急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这姑娘命挺硬，送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就是……就是那些亲妈，一个劲儿地不让查，就怕查出点什么。你看她这眼神，空洞的，估计是吓坏了。哎呀，这人心呐……”

我叹了口气，放眼望向医院后门那片有些破败的天台。几辆警车还停在阴影里，引擎还带着余温。今儿这案子，估计够我忙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