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闻言，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手里的棍子却不自觉地往地上一顿。他眼神飘忽，不敢看林晚，声音像是塞了团棉花：“林姑娘……小的有失察之……”

“闭嘴。”林晚根本不等他说完，眉头皱得死紧。她往前逼近一步，夜风吹乱了她垂下的刘海，露出眉心一道浅浅的疤。“说吧，老王头，你到底想干什么？堵着我家院门堵了快半个时辰了，就为了跟我说这几句？”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寒的冷意。

老王头肚子一缩，더더욱往旁边墙根里缩了缩：“姑娘，是太子殿下……他让小的来……”他声音更低了，像蚊子哼哼，“让小的求您……求您去……去查查……查查前门街那家铺子……”

林晚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查什么？查他们家老板昨天晚上是不是多喝了点酒？还是查那小丫头手脚是不是勤快？”

老王头被她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挣扎着摇头：“不是！不是这些！是……是那铺子后院……半夜……有血……还有……还有个女的……”

“噗嗤。”林晚笑出了声，但笑意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老王头，您这消息可真够新鲜的。前门街我昨儿刚去查过，那铺子老板娶的小娘子是三天前才过门的，办喜事都办完了，哪来的女人？”

“不！不是那新娘子！”老王头急得直跺脚，泥点子都飞起来了，“是……是另一个……一个住后院的……叫阿月的……”

林晚眼神一凛，终于抬眼看向他，头发上露珠滑落，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说重点。太子让你来找我，是想我调查尸体，还是想我查那铺子？”

老王头见她松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是……是尸体。太子说……那血迹……血迹有疑点……他怀疑……怀疑是冲喜……冲喜杀人的……

林晚沉默了。冲喜杀人？这词儿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心头。她想起前几日太子微服出宫，路过那铺子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想起他声音里那难得一见的柔和。现在想来，那份柔和里藏着多少算计？

“带路。”她没再犹豫，声音冷得像淬了寒霜，“我去看看太子口中的‘疑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