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要炸开，李默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又皱起眉头，赶紧抬手遮挡。楼道里光线不算暗，但绝对不是外面那种亮堂堂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灰尘味，混杂着木头碎屑和若有若无的焦糊气，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发现自己正靠在冰凉的水泥墙壁上，身下是松软的尘土和不知谁留下的几片纸屑。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零碎地挂在脑海，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等等……地震？他记得地震，剧烈的晃动像巨兽的咆哮，整栋楼都在痛苦的呻吟。然后呢？然后就是一片混乱，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咳咳……水……”喉咙干得冒烟，李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尤其是后背，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疼。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还能动。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典型的老旧小区楼梯间，斑驳的水泥墙皮剥落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墙角堆满了东西，似乎在地震中被震落下来的，落满了灰尘的鞋柜、画着卡通人物的儿童床板、还有一些看不清原样的家具碎片。墙壁上裂开了几道口子，最宽的那道足有一指宽，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延伸到天花板，映照着摇摇欲坠的光影。

“有人吗？”李默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很快被灰尘吸收掉。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证明这不是梦。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地震后，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街道上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吗？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按压着发疼的后背，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但好在没有摔倒。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向楼梯口。楼梯看上去有些歪斜，每一级台阶都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

“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吓了李默一跳，他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朝声音来源望去。是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段在晃动。难道这楼还没坏透？他试探着又往前走了一步，果然，脚下的台阶又晃动了一下，还散落了几粒碎石。

“靠！”李默暗骂一声，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