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蒂烫到手，李默烫得“嘶”一声，赶紧吹灭，皱着眉瞪着逐渐明亮的烟头。烟点着了，可风一吹又灭了。他摆摆手，没烟还勉强对付，现在烟丝都散架了。楼还在晃，轻的晃，他感觉脚下在像筛子一样抖，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晃晃， Progress bar 似的在缓慢移动。

“妈的，这破楼能挺到什么时候？”李默骂咧咧。手机真是狗屁，包里的钱包也成了砖头。身上除了没拆封的饼干，就剩裤兜里那把钥匙。老式的牛角钥匙，摸上去冰冷粗糙，上面刻着个人的名字缩写，还有几道扭曲的划痕。

他蹲在地上，借着烟头微光看钥匙。那划痕怎么瞅着都像是人为刻上去的，不是设计图那种规规矩矩的线条，倒像是……刀在肉上划拉出来的。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这楼里，除了他，还有谁受伤了？或者这钥匙根本就不是开这栋楼里的门？合着把他骗到这儿了？

烟又灭了。李默烦躁地盯着越来越暗的走廊。远处传来闷响，像是结构钢筋被拉扯到极限的声音。他咽了口唾沫，这楼迟早要塌。得赶紧想办法。他站起身，靠着墙根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下发出“咔咔”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一阵脚步声从楼道的另一头传来。李默猛地矮身，脑袋死死埋进两腿中间。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到他旁边的墙边停住了。李默心脏狂跳，手悄悄摸向腰间。空空如也。早知道就该把那个半截撬棍带走。

门外传来咔嗒一下轻响，像是锁芯转动的声音。接着是试探性的推门声，很轻。李默眼睛一闭，心想完犊子。下一秒，门没开，又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钥匙被拔走了。

脚步声没走，在原地徘徊。李默能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虽然不浓，但足够让他头皮发麻。是谁？受伤了？故意躲在这儿？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慢慢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李默等了好久，直到确定那脚步声彻底没了才慢慢直起身。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他摸出手机，屏幕果然还是黑屏。通讯信号是彻底断了，连最后的希望都没了。

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