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女声又响了一次，这次离得更近了，能感觉到说话人就在旁边，也许就隔着一面薄薄的墙。李默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到了腰间别着的匕首。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玩意儿，就是平时偶尔锻炼用的短匕，但比什么都实在。

“喂，里面有人吗？”女声小声问，带着哭腔，“别吓我了……我……我快撑不下去了……”

撑不下去了？李默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又是死了，还是受伤了？

他没回话，但那边的窸窸窣窣声停了停，好像那女的也吓住了，没敢再靠近。等外边彻底静下来，李默才试探着挪动了一下身体。刚才被卡在墙缝里太久了，现在稍微一动，脑袋就有点晕，还有点疼。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坐起来，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外面。

几步外的巷子里，碎玻璃、扭曲的钢筋、倒下的广告牌堆成了小山。天色阴沉得厉害，灰蒙蒙的，看不清太阳。几只乌鸦在不远处踱步，发出几声嘎嘎的叫声，像是为这场灾难哀悼，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喂……”李默小声喊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张声势，“你……还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李默又喊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我是李默！我受伤了，但还活着！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是没声音。李默皱了皱眉，这女的反应挺奇怪。一般在这种时候，要么是绝望了直接没了动静，要么就是想找人求救，怎么会……装死？

他正琢磨着，忽然听到巷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叫：“快！这里好像有个幸存者被困住了！快来人手！”

声音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金属工具碰撞的声音。李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缩回墙角，躲得更隐蔽了。他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这么积极，还是说……他根本不希望有人找到自己？

脚步声在巷口停了下来，接着是说话声，语气很急：“里面什么情况？喊什么？没听见啊。”

又有人回应：“别急，墙缝里好像有人，声音很微弱……得用工具撬一下。”

李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撬？要是他被撬出来……那他和这个女的，算不算同归于尽？不行，得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