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天，林小满终于还是去了陈默的学校。她提着两个行李包，站在校门口时，天色已经有点暗了。秋风刮在脸上，有点凉，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门口人来人往，她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想起高三那年，陈默经常在这里等她。那时候他总说她走路太快，像个陀螺，需要人不断追上。现在她真的追来了，却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校门口的梧桐树又长高了不少，曾经他们躲过的那个小卖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新开的奶茶店。

"小满？"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小满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女生，脸上有几分眼熟，像是高三某个班的同学。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你是……张薇？"

"是我啊！你怎么来了？"张薇惊喜地抓住她的胳膊，"在这种时间来学校？是……找谁？"

林小满张了张嘴，想说"找陈默"，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抬头看了看远处教学楼的灯火，心突然沉了下来。他们早就没联系了，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但每次来，心里都还是会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张薇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笑了："我知道了，你想找陈默对吧？他现在应该不在，刚和研友去图书馆了。不过你找他干嘛？都毕业这么久了……"

林小满咬了咬嘴唇："没什么，随便看看。"她不想让张薇多问，转身往校园里走。秋夜的风吹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她看见自己被明亮的路灯照着，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想起当年他们偷偷在操场的草地上打过滚，想起陈默说过想带她去看极光，想起毕业旅行时她把脸摔进海里……那些事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突然发现，原来记忆里的事是这样清晰的。只是现在，那些事都成了过去。

她拐进教学楼下那条黑漆漆的小路，摸黑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路过篮球场时，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叫，声音很熟悉。林小满停下脚步，靠在梧桐树的干上，轻轻叹了口气。

那时候啊，她总是觉得陈默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耍帅。现在想来，那些自以为是的坚持和执拗，原来也是种可爱。可现在，连可爱都成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