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手挥了挥，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弧度。“小满，好久不见。”

林小满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问问他最近怎么样，还是问她自己过得好不好？这些矫情的问题，现在问起来，显得太假了。

“你……”她喉咙发紧，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默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走到她对面坐下，点了杯咖啡。看着他熟练地跟店员讲着话，林小满突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个人，曾经是她整个青春里最耀眼的存在，可如今，他们坐在这里，却像两个陌生人。

店里人不多，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陈默喝了一口咖啡，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宣传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林小满也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水杯上，其实什么都没看，只是放空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才抬起头，看向林小满，眼神有些复杂。“你来这里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林小满老实回答。

“这家店……你常来？”

“嗯，偶尔。”她顿了顿，补充道，“经常路过，看到招牌就进来坐坐。”

陈默沉默了一下，又问：“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还在老地方。”林小满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你呢？还在XX公司？”

“嗯。”陈默点点头，又摇摇头，“快了，马上要换地方了。”

“哦，是吗？”林小满试探着问，“要去哪里？”

“一个新公司。”他顿了顿，补充道，“离这里挺远的。”

林小满的心莫名地往下沉了一下。离这里远，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

“那……恭喜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没有一丝波澜。

陈默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刚才更淡了些。“谢了。”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钟，气氛有些尴尬。林小满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明明心里有很多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段年少时的纠缠，那些没说完的话，像一根刺，卡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小满，”陈默忽然开口，“你……后悔吗？”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探究，又像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