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当时心里嘀咕就两秒钟，下一秒脚底跟一滑，倚老卖老想抄近道，脚尖磕在路边一溜砖头上，“哐当”一声脆响，差点把请他进去的网吧老板吓个半死。玻璃门上溅的血点子，红得刺眼。

老板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烟差点呛着自己。“你他妈没事吧？想进去找死啊！”

王磊捂着脚踝，疼得龇牙咧嘴。“我、我摔了……腿麻……”他声音都发颤，脚跟那块砖头硌得他虎口疼，更别提那该死的内伤没好利索。

“摔了？我看你像想踹我店门呢！”老板唾沫星子横飞，伸手就要去开门赶人。王磊昨天刚因为欠债被催债的吓尿，此刻怂得快要哭出来，连忙摆手求饶：“别别别，我进去坐会儿……”

老板狐疑地打量他，似乎在琢磨这丧门星是个什么来头。王磊只想赶紧滚蛋，从包里掏出两百块塞过去：“别提了，起得晚了眼神不好，您收着买烟。”

老板摸着钱的手顿了一下，又把钱塞回给王磊。“行吧，今天你交个朋友，以后想进随便进。”他嘟囔一句，心虚地溜回店后头。王磊擦了擦额头汗，赶紧后脚跟着溜进去，差点被后面排队的人撞个满怀。

“哥们儿，你这脚……”旁边人指指王磊的裤腿，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王磊没说话，只觉得脸上发烫。他走到角落一台老旧的迪吧舞曲机前坐下，戴上耳机，试图用音乐麻痹自己。那破机器放歌声音超大，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嘿，新来的？”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瘦高个凑过来，手里晃着把扳机，嘴里叼着烟卷，烟头红光一闪一闪。

王磊没搭理他，只低头刷新着手机消息。好家伙，银行卡余额被划走了两千，前两天刚借给老家亲戚的帮工钱。他心急如焚，眼下只想找个地方躲躲。

“喂喂，别装哑巴啊。”黄毛见王磊不理他，伸手就要去碰他耳机线。王磊猛地一甩头，差点把对方的手甩出去。“别碰我东西！”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呵，脾气还挺冲。”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王磊这才明白，自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想起老板那句“以后想进随便进”，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