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坐在办公室椅子上，脚底板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吭声。老板斜倚在办公桌上，手里那支烟指着他，嘴角噙着笑：“知道今天谁走了吗？老李。”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老李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和事佬，平时谁跟谁闹矛盾都跑来请他调节。这节骨眼上没了老李，这办公室里还能有几个是他认识的？

“呵，你小子是不是也想走？”老板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烟头在铺满烟灰的缸里转了半圈才停下。“我知道你小子最近和老李走得近，是不是想学他那一套？呵，过两天也是你。”

王磊没答话，只是盯着老板的眼睛，那眼神带着点倔：“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呵，刚才谁还跑他办公室哭鼻子呢。”老板把一份文件往他面前一扔，“你自己看。还有，下周的团建，你爱去不去，不去就自己待着。”

王磊拿起那份文件，上面的内容让他瞳孔一缩。那是人事部的邮件，标题是《关于内部员工调岗及离职的通知》，调岗的名额里赫然有他，而离职的签名人，正是他前脚刚得罪的那个客户经理。王磊记得那天去送文件，那位经理正对着镜子补妆，他低头往门口走，结果那位经理没看见，手一滑，粉饼糊了他一领。王磊当时性子直，回了一句：“走路不看路啊。” 结果那经理当场就炸了，把粉饼往他脚下一甩，骂他不会说话。他当时没多想，就回嘴了句：“你化妆都要走神，专业点行不行？”

这一来二去，倒像成了他先挑事。可他明明只是回了一句，对方怎么就……

“怎么？是不是觉得委屈啊？”老板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磊心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那点小九九。得罪了客户，想拍拍屁股走人？呵，你算盘打得挺精啊。”

王磊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知道老板说的是实话，但他不甘心。他只是不想背这个黑锅，不想不明不白地离开。

“我真的不知道……”王磊声音有些发颤，“我可以解释。”

“解释？”老板笑了，笑声里透着嘲讽，“等你解释清楚，黄花菜都凉了。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他拍了拍办公桌，“对了，别想着告状，公司里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谁走谁留，还得看谁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