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手下的办公室里，老李走后留下的空位有点晃眼。他坐在椅子上，脚底板火辣辣地疼，是今天早上一早踩到碎玻璃的结果。他没吭声，主要是怕老板听见又多找他麻烦。脚趾缝里还夹着点碎碴，时不时硌得他抽动一下。

老板斜倚在办公桌上，手里的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烟头上那根红塔山，随着他的说话节奏，轻轻晃悠着，像是在嘲笑王磊这怂样。老板嘴角噙着笑，但那笑让人看不清的心情，像裹着糖衣的毒药。“知道今天谁走了吗？”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听见。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老李？那个平时伸张正义，左右逢源的胖子？他怎么就走了？王磊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老李平时什么德行他不知道？和事佬一个，谁都能钻他浑水。这老板……该不会是……报复吧？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万一真是自己上次得罪了老板，老板把气撒在老李身上呢？或者更糟，老李走)(*#，老板还在憋着火，自己今天又踩到什么雷了？王磊脑子里一片混乱，脚底的感觉都变得模糊了。

老板看着王磊那副怂样，笑得更开心了。“王磊啊，你知道吗？有些人，天生就是钝角。”他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别人都绕着走的东西，你非要往前凑，最后把自己扎得满头包，还觉得是自己本事大。”

王磊心里一凛，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阴阳怪气？钝角？他王磊什么时候成钝角了？他觉得自己挺明事理的，就是上次……算了，不想这个了，免得又被老板抓到把柄。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王磊赶紧认错，生怕老板再继续说下去，“我就是个傻叉，下次再也不敢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老板抽了口烟，看着他，欲言又止。王磊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老板还要不要为难他。就在这时，老板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微微变了变。

然后，老板挂了电话，对王磊说：“王磊啊，你上班时间吃东西，还吃饼干，不知道公司规定吗？”

王磊一愣，摸了摸口袋，摸到了一包半空的饼干袋子。他早上肚子饿，就偷偷拿出了一两片塞嘴里，现在袋子还顺手塞在口袋里了，还真给老板撞见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