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了？后院又出事了！”老刘在电话里吼得跟囍字似的，唾沫星子估计都能糊我一脸。

我这步子更快了，拐进后巷时差点踩到个死人甲虫。老刘他媳妇儿，王翠花，正倚着墙根给个瘦猴样的小子擦眼泪呢。那小子我认得，隔壁夜总会的驻唱，叫小彭，新来的，嗓子甜得很，专门唱那些小姑娘爱听的。可他哭什么呢？地上摊着半盒饭，旁边还躺着三瓶啤酒。

“我……我就是想去夜总会透透气……”小彭抽噎着，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饭盒上，溅起油渍，“结果……结果看见隔壁那老光棍在招妓……我就……我就想劝劝人家……”

王翠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抹布，叉着腰骂：“呸！你个傻小子懂个屁！人家老光棍乐意，关你屁事？再说了，人家是嫖是嫖，关你吃是吃的？你图啥你！还不快点滚，别在这里碍眼！”

老刘凑过来，小声问我：“强子，咋整？那老光棍叫狗剩，缺德玩意儿，上次抢了小卖部老板的西瓜，还没给钱。这回估计又想搞事情。”

狗剩啊……我打了个哈欠。这小子在咱们这片儿横行霸道快十年了，就靠着一身蛮力，手里有俩小混混，没少祸害人。但今天这事吧，好像……没往复杂方向发展。

“人伤着没？”我问小彭。这小子估计是眼馋人家嫖客的钞票，上去就掰扯，结果人家反手一巴掌，把他抽趔趄了。

小彭捂着脸，瓮声瓮气地说：“没……没啥，就是……就是膝盖磕破了点皮。”

我瞥了眼狗剩。那老光棍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正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睛跟鹰隼似的骨碌碌转，显然在盘算着怎么讹小彭。

“行了行了，”我上前一步，拍了拍小彭的肩膀，“没事儿。狗剩，人没事儿吧？这点小事儿，消消气。”

狗剩吐了口烟圈，眯着眼睛说：“消消气？这小子刚才差点动粗，差点把老子的表给偷了！哼，小子，你叫小彭是吧？以后少管闲事！再让我看见，非得让你躺两天！”他说完，冲旁边两个缩着脖子的小混混使了个眼色。

那俩小混混慢悠悠地站起来，一左一右把小彭架了起来。小彭又惊又怒，挣扎了几下，嘴巴里骂骂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