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揣着个红彤彤的苹果，在楼底下溜达。今儿个天儿不错，虽然擦黑了点，空气里还有点儿凉，但他就是觉得手心热乎。往常这时候，他早回屋对着那块老式电视看晚间新闻了，可今儿偏不，纯属没事找事，就图个新鲜。

斜对门老王家那煤炉子又噼啪响起来，炸的概念他的烟熏得人眼睛都眯了。那老头儿，王二婶嘴里的“老烟鬼”，又支了个摊儿，卖炒花生、瓜子，还有现炸的油条。油条那香气，勾得人挪不动道。

“哟，老王，又忙活呢？”李朝阳凑过去，语气是那种熟稔的调侃。

王二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继续给油条刷油。旁边几个等买食的都乐了，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老王，生意不错嘛，又多拉了个伙计。”

“那是，小朝阳都在这儿捧场呢。”王二婶嘴硬。

李朝阳嘿嘿一笑，没接话。他眼睛却落在旁边那几个花生桶上。旁边有个年轻人，估摸着是老王的儿子，或者亲戚，正用那把老掉牙的剪刀，一下下剪着花生米。这剪刀都卷刃儿了，剪得那叫一个慢。

李朝阳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上次来，这剪刀就是这把。那时候他跟老王还聊了两句，说这剪刀用不得几天就得换。可现在，分毫没动。

他往前凑了凑，凑到年轻人旁边，声音压低：“嘿，小师傅，这把剪刀……”

年轻人白了 him 一眼，没好气地说：“咋的？嫌我慢啊？要 不用找别人买！”

李朝阳一愣，随即笑了：“瞧我，我没那意思。就是觉得……你这剪刀，是不是上次那把？这都好几天了，该换了吧？”

年轻人脖子一梗，满嘴喷沫：“关你屁事！我爹让我剪的，我剪得快，还是慢，关你什么事？”

周围的邻居也都看过来，有人小声附和：“哎哟，小年轻，你这脾气……”

王二婶赶紧招呼：“行了行了，小张，多大点事儿，跟小朝阳那么较劲。”

年轻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声，但还是冲李朝阳翻了个白眼。

李朝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本来是想帮老王，这老头儿当年帮他不少忙。可这年轻人，说话也太冲了。他想了想说：“你要是不嫌我烦，我帮你要。”

年轻人一脸坏笑：“哟，小朝阳你想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