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咱接着说。

李朝阳揣着那大苹果，在楼底下溜达。今儿个天儿不错，虽然擦黑了点，空气里还有点儿凉，但他就是觉得手心热乎。往常这时候，他早回屋对着那块老式电视看晚间新闻了，可今儿偏不，纯属没事找事，就图个新鲜。苹果是他早上出门时，在早市顺手买的，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他在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站定，使劲儿嗅了嗅。说实话，除了自家厕所那股子冲水味儿远得老远，也就这树底下空气还能闻出点儿啥。他咂咂嘴，没味儿。行吧，那就在这儿看人来人往，也算解闷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离他不远，垃圾站那旮旯，俩小伙子在说话。一个穿着件花里胡哨的T恤，另一个呢，背个大编织袋，神色有点慌。那花T恤的瞅着像跟 Điều gì đó 不爽，正用手指头戳着另一个男的胸口，说话也冲。

“我说小明，你小子就不能长点心？咱俩赚钱不容易，你倒好，弄这么一堆破玩意儿回来，搁这儿招摇什么？” “大哥，这……这是我在旧货市场淘来的，说不定值点钱呢！”被戳的那个，姓明，声音都带着点颤。 “值钱？值钱你搁自己家院儿里晒太阳啊？一会儿街坊看见，还以为咱俩是收破烂的，丢不丢人？”花T恤的越说越火大。

李朝阳赶紧把苹果往兜里又捂了捂，心想这俩小年轻，吵架也不挑地方。他正准备扭头回屋，就听见“啪”一声脆响。

我的妈呀！

那一声清脆得跟啥似的，在这静悄悄的夜半，听得人心里直发毛。李朝阳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把右手伸进兜里了——虽然兜里只有个苹果。

那俩吵架的小伙儿也吓傻了，尤其是那个被叫小明的，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唔”了一声。花T恤的也停了手，警惕地朝四下看看。

四周除了风声，啥也没有。

“你……你听见什么了？”小明颤巍巍地问。 “枪声？”花T恤的脑子也转不过弯，“咱这儿，谁他娘的放枪？早报告警察了！”

李朝阳躲在树后面，心怦怦直跳。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好家伙！小明的手里，正紧紧攥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手指头因为紧张，上面全是汗，那玩意儿，不像是玩具枪，看着就有点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