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桥洞下，看着脚下浑浊的河水，心里一阵阵地发空。手里攥着那半根剩烟，已经捏得变形了。三天没抽完，烟灰掉进熔化的口香糖里，黏糊糊地沾在手指上。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亮了一下就灭了，老王没去碰。

“王总，您这又是……”对岸巡逻的保安远远地瞅着他，欲言又止。

老王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灰，扯了扯嘴角：“没事儿，看风景。”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风景？他眼里只有河面上漂浮的垃圾。前两天那套刚拿下的样板间，今天就被法院封了。公司彻底崩了，欠薪名单后面跟着他自己的名字。三十岁，从年薪百万的总监，变成就是个无业游民，老王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吱，”一辆银灰色奔驰停在不远处。后座窗户降下一半，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是苏晚，本地小有名气的画家，也是他前两天相亲碰见过一次的那个。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来，裤子带子都勾到了鞋帮。苏晚放下车窗，头发随意地挽着，指间还沾着颜料。“又来这儿发呆？”她的声音像裹着糖的糯米，甜得发腻。

老王张了张嘴，想起昨晚喝醉后在酒吧吐得撕心裂肺，还有那封他咬着牙写又撕掉的道歉信。他嗫嚅着：“没……没什么。”

“呵，”苏晚轻笑，像个看透世事的老人，“王总这么有魅力，在这儿坐一天，都能吸引几个姑娘来搭讪。”她说着，目光扫过对岸那个刚怀孕的清洁工，又看向老王焦躁的双手。

老王脸一红，攥紧了拳头：“你少说两句。”心里却像被针扎了，痒痒得难受。

苏晚从包里拿出一罐啤酒，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离婚了？”她突然问。

老王手一抖，啤酒差点泼出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嗯。”

“离得好。”苏晚把瓶盖拧回去，递给他，“一个人挺好，清净。”

老王没接，盯着她手指上那枚小小的翡翠镯子，心思乱糟糟。明明知道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可他到底还是接了啤酒，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晚看着他，眼神很亮。

老王苦笑：“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