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嗯了一声，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四个小时，可他现在一点心思都放在别处。

秘书识趣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冷气开得足，窗外的阳光被一层灰霾挡住，照不进来，屋子显得有些阴沉。他盯着电脑屏幕，新闻的标题依稀能看到一些——什么“某科技公司破产”、“股市再创新低”，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前阵子他手头紧，为了筹集项目资金，把的唯一一套公寓卖了。现在租在这里，一个月八千，租金和房贷差不多。张总那帮人最近看他不太顺眼，这次约他开会，八成是冲着公司剩下的那块地来的。那块地原本是准备开发新项目的，现在资金链断了，这项目也只能作罢，而张总的公司正眼巴巴地盯着。

林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他打开一个文档，那是他之前做的项目计划书，密密麻麻的排版，全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的心血。现在看来，那真是个笑话。

“叮咚——”

门铃响了。这么早来干嘛？林风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扎着两个小揪揪，看起来有些学生气。

“你好，请问你是林总吗？”女孩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是，什么事？”林风看了一眼她，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这身衣服挺随便，一件旧T恤，牛仔裤，是该换换了。

“我是……呃，是陈雪。”女孩把一张单子递给他，“今天下午三点，张总他们约您开会，这是会议材料。”

林风接过单子，上面是几页打印出来的文件，他随手翻了翻，正是下午要谈的地块评估报告。他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雪，个子不高，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但五官挺清秀的。“你怎么知道我下午要开会？”

“张总让我送来的。”陈雪挠了挠头，“他特意嘱咐了，说您最近可能挺忙，让我提前给您送过来。”

林风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雪愣了一下：“我……我等下还要去给林伯伯送个文件，顺路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