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破屋子可真够憋屈的。张小凡卷了卷裤腿，踩着脚边的一块破瓦片，把那双皱得能当抹布的皮鞋提溜起来，狠狠往墙上一砸。“咔嚓”一声脆响，八块鞋底子齐齐断裂，碎瓷渣子还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动静把屋里那块飘着灰的破布帘子都震得晃悠了一下。帘子后面，一个穿着绿衣服的老头目瞪口呆地探头出来，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哎呀我的妈呀！小兄弟你这……下手多重啊！”老头声音尖利，活像只挑剩菜的鸡。

张小凡白了他一眼，指了指那墙上的鞋底子碎渣：“看见没？这墙皮比我鞋带还结实。阎王殿的地板瓷砖，得用鞋底子来砸才出声响，我这还是轻的。”说着，他又踢了脚旁边的一个破凳子，“咚”一声闷响，那凳子愣是没晃。

老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小兄弟，你这……是刚从外面进来？地府里可不能用这等‘暴力语言’关注政务，尤其不能损坏公共设施。”他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挤眉弄眼，“不过嘛，你这鞋底子……倒像是凡间用的。地府快递物料，怎么到你这儿了？”

张小凡一脸懵逼：“快递？你什么意思？我刚就是接了个新活儿，说是要去地府送点东西，送到哪儿我就不知道了。你这地府快递，是包送货上门的吗？”

老头眨巴眨巴那双浑浊的小眼睛，清了清嗓子：“嘿嘿，包送是包送，但前提是，你得有地府快递工号。你那张调职卡，就是你的临时工号和任务单，卡里的‘阴司点’就是你的工分和工资，用完就没啦。”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串铃铛，叮当作响，“但也不是白干，干好了，点数攒够了，就有机会……提升。”

张小凡摸了摸兜里，摸出那张硬邦邦的黑色调职卡，卡面光滑，中心刻着一个扭曲的鬼画符，触手冰凉，还有点黏糊糊的。“我就这卡？”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阎王殿招聘，还用打折促销？”

老头也笑了：“怎么不促销？这叫‘试岗制’，不合格卷走人，合格了……嘿，境界提升杠杠的。不过你这新来的，得先去‘阴司驿站’报道，把卡激活，领点装备。”

“阴司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