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夏天，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嚎，烦得人心里直痒痒。我正蹲在巷口抽烟，烟雾混着燥气往上飘，看着对面楼二楼窗口晃动的影子，心里直打鼓。

“操，又来了。”我骂了一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这巷子三年前出过事，半夜总有人看见红影乱晃，后来警察来了又走了，说是什么味道不干净，具体怎么回事没人说得清。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是东西。

我姓周，外号周半仙，其实是靠捉鬼为生。别笑，这年头谁家没个不干净搅局？不过我这人比较特殊，以前是鬼，现在是人。你能想得到吧？老话说，异类回不了族群，我刚好相反，从鬼界逃出来，混进了人堆里。

“嗖！”一个人影贴着墙根闪过，速度快得像道残影。我猛地吸气，手心湿乎乎的全是汗，折射出远处路灯的光斑。这小子身手不错，以前没少在阴沟里摸爬滚打。

“谁他妈在那儿？”我压低声音吼，声音却带着颤。那影子愣了一下，随即“哐当”一声摔了个跟头，我甚至能听见碎玻璃裂开的声音。我抄起脚边半截砖头，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巷子里死寂一片，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过了好一会儿，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借着昏暗的光在地上看。一片粉红色的……羽毛？毛茸茸的，还带着点腥味。不是鸡毛，比那软和，颜色也淡。

“妈的，吓老子一跳。”我喘着粗气，捡起羽毛闻了闻。这玩意儿邪性得很，沾上就别想安心睡觉。我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手一抖差点摔在地上。这破手机，前两天刚买，屏幕上还留着指纹。

“喂？”一个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我吓得差点抽筋，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站在垃圾桶后面，手里攥着一截黄瓜，脸上全是笑。

“你……你谁啊？”我结结巴巴地问。这小妞一看就不是善茬，眼神贼亮，嘴角翘得老高。

“我叫小鬼，今天刚搬来。”她晃了晃手里的黄瓜，“看你蹲这儿半天了，给我分半个呗？”

我嘴角抽搐，合着刚才那跟头是被这小妞撞的？我恨得牙痒痒，可看着她那无辜的眼神，硬是挤出一丝笑：“小同学，别闹，哥是有正经事……”

谁知道她说完突然“啊”了一声，指着我的裤脚：“咦？你裤子后面……有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