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口袋里抠了抠手机边缘。屏幕亮着，李哲那该死的语音还在那儿跳着，像个不请自来的幽灵。她脑子里嗡嗡响，昨天KTV后门那玩意儿，她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结果手机摄像头自己开了拍，还特大声。苏晴依那张脸挤得挤得，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李哲呢？一脸“我太难了”的表情，把手机往丢一边就跑。

林薇不是禁欲系，也不是什么清高小仙，就是……怂。而且，她觉得这事儿烂透了。她低头，便利店门口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得去见李哲，把语音还给他，还得找个借口，不然明天学校不得炸了。

“我……”林薇对着空气比了个“我太难了”的手势，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她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那串语音。滋啦一声，是两分钟前的声音。李哲在说话，语气很平，像在念菜单。“……苏晴依，你知道的，你妈妈的公司，我……”

林薇的脸抽搐了一下。苏晴依她知道，学校里名声有点乱，但没想到李哲会为了她去搞这些。她继续往下听，李哲在算计，好像苏晴依她妈的公司里面有个空缺，他打算靠这个……林薇越听越不懂。这跟她有啥关系？她想了想，自个儿嘀咕：“不行，不能这么丢人。他这是暗示我，让我帮他？”

林薇脑子转得飞快，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转牛角尖。她给李哲打电话，接通那刻，她声音都变了调：“喂？那个……视频，我帮你删了。”顿了顿，“还有……那个录音，我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李哲的声音，很平静：“你听到了？”

“我……我就是觉得，没必要。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蠢货。她本来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结果鬼使神差地报警了？不对，是发语音。她到底在想什么？林薇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越想越烦。

出租车开到李哲学校门口。林薇下了车，看着那栋熟悉的教学楼。她整理了一下微笑得快要僵掉的脸，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李哲不在大厅，她打算直接上楼，结果刚拐个弯，就撞进个人怀里。

“啊！”林薇惊叫一声，撞得手机都飞出去，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