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声音有点大。茶几另一头，江川正拿着遥控器换台，闻声抬头。

“怎么了？”他放下遥控器，凑过来，“跟妈吵架了？”

林晚没好气地摆摆手，没接话。她盯着电视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广告，脑子里却全是早上妈妈打来电话的声音。

“江川对你好不好啊？” “上次路过你公司，我看见他天天对着手机，是不是又跟哪个小年轻好上了？” “我可是听你同事说你最近经常加班，怕是身体吃不消……”

电话那头妈妈絮絮叨叨，最后还要补一句，“赶紧找个时间回去看看我，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林晚听着，嘴角抽搐。江川对她好不好？当然好。十几年了，好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可妈妈的怀疑，像根细针，扎得她有点烦。

她转过头，看着江川。男人穿着她买的家居服，袖口撸到了小臂，露出结实的小麦色手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个人畜无害的优质男友。

可林晚看着看着，就觉得有点假。

这大概就是日积月累的疲惫感吧。开始的时候，江川是她的整个世界。他是她高考后头一个交的男朋友，是她穿着婚纱时旁边那个挺拔的身影。他们一起从青涩走到成熟，身边的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现在呢？现在她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是新鲜感消失了？还是真的长大了，看事情的角度变了？

“怎么了？又想我了？”江川凑近些，下巴抵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

林晚往旁边挪了挪，嫌他太热。“没，在想妈。”

“她就是那个样子，嘴碎，但心不坏。”江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跟她置气，过两天我陪你去买衣服，给你补回来。”

林晚没说话，心里有点堵得慌。她抓起沙发上的手机，点开微信。

屏幕上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消息：“小晚啊，周末回来一趟吧，我跟你说点事。”

林晚皱了皱眉，把手机放回原处。

江川看出来了，他伸手摸摸她的头，“我妈……她知道你最近不顺心？”

林晚叹了口气，没瞒他。“嗯，妈说什么你对我不好，老怀疑你心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