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斜眼看了看电视，又看看林晚绷着的脸，慢悠悠问：“跟妈又提那事儿了？” 林晚头也不抬，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沙发扶手上的绒毛。那台老沙发是谁给的，她早忘了，反正坐习惯了，掉毛掉得厉害。 “提了。”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江川凑近点了根烟，在玄关鞋架底下盘着圈。“我妈那意思，又让你多考虑考虑？” “多了去了。” 林晚嘴角撇了撇，“总之一句话，觉得我图你钱，觉得你年纪大，配不上我。说白点儿，就是看我不顺眼。” 江川吐了个烟圈，看着天花板。“我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嗓门大是她的风格，不代表她真的那么想。” “说得好像她就不是那么想？” 林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倒说说，那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连你亲妈的面都没让她见过。现在年纪上来了，她倒好，突然跳出来学我妈当年对我那套？” 江川把烟扔进烟灰缸，缸里已经积了小半缸。“妈是妈，我是我。我这儿不是已经给你挑好戒指了吗？婚礼也筹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你点头了。” 林晚盯着烟灰缸里蜷缩的烟头，声音低了下去。“戒指？婚礼？江川，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忘了，对我来说，这些从来不是必需品。” 她顿了顿，像是吸了口气，“新鲜劲儿没了，就是没了。我这人吧，就是这么现实。不是非要什么排场，就是觉得累了，心累。跟你说实话，我甚至有点后悔，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闷葫芦。” 江川猛地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你说什么？！”

林晚也跟着站起，没被撞到，但肩膀却止不住地发抖。“我说累了，你说呢？这几年，你就没觉得我哪里变了？还是说，我这种小情绪，在你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茶几才稳住身形。“江川，咱们回回之初，我跟你说的，‘爬山’。当时你笑我俗气，现在呢？爬到一半了，你觉得累吗？” 江川看着她，眼神复杂，抓着她的手腕试图做什么，却被林晚甩开。“你听我说什么？我妈那个态度，你真的没问题吗？她那样看人，我跟着你丢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