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脑子里蹦出这么句粗话，猛地坐起来，额头突突直跳，跟揣了俩兔子似的。这破脑袋里是咋回事？昨日山里那档子事，现在回想起来全TM是雾里看花。

环顾四周，是个陌生的房间。老旧的木头床，手写的粗糙字条贴在墙上，写着“林小满，请勿靠近窗户”。林小满？我瞅瞅自己，灰头土脸，T恤皱巴巴的，跟刚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似的。窗户？我这社恐，连自个儿家厕所门缝都得隔老远看，窗户算啥？更瞅不见。

等等，窗户……

我心头一紧，手忙脚乱摸到被角，摸出个手机。屏幕亮着，是个直播APP界面，正显示着个“红圈”标志，旁边数字赫然是8888！我靠！昨天……我是不是跟那帮傻蛋一起进山，说啥自己下山时捞了蘑菇，还说什么绿光巴拉巴拉？当时我压根没听进去，现在看来……

这手机屏幕，里头能看见啥？鬼啊！我立刻缩成一团，手脚冰凉。这功能……这该死的直播功能！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我明明记得啥都没干，就稀里糊涂跟着那帮老哥往深山里走，后来好像……好像真吃了口那玩意儿。当时恶心得不行，就吐了，还吐在石头缝里。可为什么……我摸出手机，点开，发现摄像头拍了啥，根本看不懂。黑乎乎一片，啥也没有。

难道……真通灵了？我跟这该死的直播功能，能听见鬼说话了？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了两声。我这才想起，昨天在山里，好像就没怎么吃过东西。摸摸口袋，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半包抽剩的烟，还有……昨晚那顿不知从哪儿摸来的野果，酸得我龇牙咧嘴。

“得出去弄点吃的。”我深吸口气，站起身。腿像灌了铅，挪到门口，推开门。楼道。

我平生第三次走在我家这条楼道。第一次，我是被我妈硬拽着去买酱油，全程脸跟光了似的，恨不得贴着墙边走；第二次，是上个月打水，差点被回荡的声音闪了舌头；第三次……就是我刚才，被逼着出来的。

现在呢？现在不一样了。我脑子里嗡嗡响，但不像昨晚那么剧烈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我竖起耳朵，楼道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