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午后，老刑警张默靠在警车里，扇子摇得飞快。窗外，市郊那条老路两侧全是荒草丛生的坟地，风一吹，草叶子哗啦啦响，像有无数人在说话。这案子都翻了一年了，线索比坟头草还乱。受害人是个摆摊的雕塑家，死前没留下只言片语，现场也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疯狂踩过。唯一的异样，就是死者身边多了一块奇怪的石头。

那石头巴掌大小，青黑色，摸上去硬邦邦的，像是某种矿石。张默把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看出名堂，随手就塞进了兜里。谁知道第二天半夜，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电话那头一个女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张警官，您还记得昨天收到的那个石头吗？”

“石头？”张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掏出那玩意儿。女声继续：“别找了，我已经找到它的主人了。不过，她现在恐怕……”

“人呢？”张默嗓子发干，“她在哪？”

“一个废弃的荒坟里。”女声顿了顿，“棺材盖被掀开了，人没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张默气得把扇子往地上一扔，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那晚。他明明记得把石头落在办公室了，难道是有人偷走了？可这荒坟在哪个方向？他翻出之前的卷宗，有天黑后没人看守的区域，而且周围全是新起的墓碑，这片地以前还不是坟地。

第二天一早，张默带着人去那个荒坟。果然，棺材盖确实被撬开了，里面空空如也。脚印很新鲜， trails of broken twigs across the damp earth, leading into the dark woods. 张默蹲下来，盯着那些脚印，心里发毛。这年头，撬棺材的不是穷鬼就是疯子，但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总觉得不对劲。

他顺着脚印追到树林里，拨开藤蔓，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收缩。一棵歪脖子槐树下，蹲着个灰不溜秋的老女人，手里正拿着一块青黑色的石头，对着它喃喃自语。

“老东西，我又来看你了。”女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像干涸的河床，“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张默举着枪，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