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手刚碰到冰箱门，眼前那道花就没影了，只有冰箱冷气“呼”地一下灌进来，冻得他手指一哆嗦。他皱着眉，以为眼花了，或者眼皮跳，低头吐了口烟圈，又灌了一口老白干压压惊。

可刚把烟头按灭，冰箱门那块地方，白晃晃的光突然就亮了。不是冰箱灯，比冰箱灯亮得多，带着点刺目的白，直晃得老王眯了眯眼。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对劲。这破屋子里，除了电脑、冰箱、老旧的电视和一张吱呀作响的床，哪儿来这么个玩意儿？

他揉揉眼，定睛一看。那光圈不大，直径也就半米多，正稳稳当当地悬在冰箱前面，连地上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更邪门的是，那光圈里好像……好像有人影？

“谁啊？”老王压低声音，心里飞快转念头。不会是推销保险的吧？他现在哪有闲钱听这些。也不是送水送电的，这年头谁还这么客气。更不像是小偷，这破房子，连个像样的防盗门都没有，偷啥？

他端着酒瓶，慢吞吞凑过去。离得近了，那光圈里的影子也看得真切了点。是个老人，灰头土脸的，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背对着他，手里还拄着个……草编的拐杖？而且老王看得真切，那拐杖尖儿上有两道豁口。

那影子一动不动，跟个泥塑似的。老王皱眉更厉害了，这什么情况？恶作剧？他刚想骂句娘，那光圈里的影子突然动了。

不是动的，是“化”的。那灰色的影子，像是水波一样，轻轻柔柔地荡漾起来，然后……就没影了。连点灰尘都没扬起来。

光圈也跟着“啪”一声灭掉，跟它出现时一样突然。冰箱灯“滋”地一响，照得老王一脸懵逼。他眨眨眼，再睁大点，冰箱前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旧书堆放久了的那种霉味，又有点像……烤红薯的甜香？

老王咽了口唾沫，心里麻麻的。他走到墙边，伸手敲了敲，硬邦邦的。又走到窗边，外面下着小雨，雨点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跟这屋子里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电脑屏幕，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那该死的游戏失败界面。他点下退出，鼠标指针刚移动到桌面，眼前又猛地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