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蹲在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使劲咽了口唾沫。今儿个这身打扮，要搁以前出门，他都得先喝口凉水壮壮胆子。可现在？身上这粗布衣服，是村东头王婶子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洗得都快成浆子了，袖口还裂了个口子。底下那双鞋，更是林越自己用烂布条缝补的，一脚踩下去，得晃两晃，生怕踩滑了。这哪是见人，简直就是上街去跟要饭的抢地盘。

远处鸡鸣声越来越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狗吠。村口那几户人家屋顶的烟囱开始冒烟，灰白色的雾气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有精神。林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头直打鼓。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嘛，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但有一点他清楚，光是这样蹲在这儿，肯定不行。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泥土，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透。林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腥气和牲口棚的味道，挺冲鼻子，但总比干坐着强。他得赶紧想想辙。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路上有个黑影晃了一下。林越立刻警觉起来，悄悄往前凑了步。借着晨雾，他看清了，是个背着个破麻袋的瘦高个，正朝着村口走来。这人走路姿势挺奇怪，一瘸一拐的，右手还拄着一根�了的树枝。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啥村民啊，这打扮，这步子，一看就不是咱这儿的人。他下意识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那瘦高个已经走到了近前，扭头看了林越一眼。

“小子，你蹲这儿干嘛？”那人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想找死？”

林越心里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我……我就是歇歇脚。”

“歇脚？看你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瘦高个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是干啥的？”

林越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吧？这要是被人当成疯子，那可就麻烦了。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我……我出逃的。”

“出逃？”瘦高个挑了挑眉，“往哪儿逃？官府要找你吧？”

林越一咬牙，瞎编道：“往南边跑，躲避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