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蹲在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使劲咽了口唾沫。今儿个这身打扮，要搁以前出门，他都得先喝口凉水壮壮胆子。可现在？身上这粗布衣服，是村东头王婶子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洗得都快成浆子了，袖口还裂了个口子。

他掏出那块破玉佩，对着日头看了看，形状是个佩刀柄上的装饰，边角磨得溜圆，应该是从谁身上刮下来的。这玩意儿是个宝贝，林越攥得汗都浸湿了手心。得找个懂行的人瞧瞧，他心里嘀咕着。

旁边窜出个半大小子，歪着头看他：“哥，您这身打扮，莫不是要去当壮丁？”

林越吓一跳，探头过去，可不是那在村口转悠的王家小子王铁柱吗。“我……我这是去有点事。”他支支吾吾的。

王铁柱嘿嘿一笑：“林哥，您放心，让哥给您报个信，李员外家让去东市拿点东西，给发三斗米，两坛酒，您上不去？”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乡下人，“他就是李员外家使唤的。”

林越眼睛一亮，这可是个机会！他凑过去，悄声道：“就这么办，多谢你啊，铁柱。”

王铁柱压低声音：“林哥，您那玉佩……”

话音未落，林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玉佩往怀里藏了藏。“这……这是家传的，不值钱。”他含糊其辞。

王铁柱耸耸肩，没再说什么，转身跑开了。林越看着他的背影，暗道这小子倒是机灵。他挑了副担子，学着旁边人的样子，一步步挪向村外的官道。

到了东市，人声鼎沸。林越混在人群中，眼睛却像鹰一样扫来扫去。他看到一家绸缎庄门口站着个熟人，正是那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青衣书生。书生正对着一群人说话，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沉稳。

林越按捺住脚步，慢慢靠近。书生刚说完，人群散了，他转身往里走。林越在后面懒洋洋地跟着，没打招呼，就那么闲逛似的。

书生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林越也跟着拐了进去。巷子尽头是个茶馆，书生坐了下来，叫了壶茶，两样点心。

林越拉开椅子，也坐下了，就在他旁边。茶上来，袅袅的热气模糊了林越的眼睛。他偷偷打量着书生，这人在长安城似乎不简单，每次见面都透着一股子深藏不露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