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今儿躺平了。

张默把那块偷来的阴阳令牌往胸前一揣，这姿势别提多别扭了。白天的阳光穿堂而入，砸在脸上暖洋洋的，근데他心里跟阴间似的，凉飕飕的。刚从黄泉路上滚回来，底下那群小鬼可没打算放过他，一会儿问饿不饿，一会儿问冷不冷，烦得他脑仁子疼。

“草，下辈子投胎别当鬼，至少当个有脑子的。”张默嘀咕着，把脸埋进膝盖里。庙檐上滴着水，砸在他脸上，闷闷的。也不知是水还是冷汗。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狗叫声，尖得像锥子，刺得人耳膜发疼。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哭喊。

“谁啊？！” “救命啊！”

这动静有点邪门。张默心里咯噔一下，这破庙周围平时没个活人影儿，哪来的狗叫和人声？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抄起根破木棍就冲出去。

庙门口，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那狗叫还在继续，哭喊声也响了几声，突然就戛然而止了，剩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张默心里“咯噔”又一下，这调调不对啊，听着像是遇上了邪门事儿。

“妈的，装神弄鬼。”张默自言自语，壮着胆子走了几步。借着远处微弱的阳光，他勉强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蹲在路边，姿势不太对劲，像是蹲了很久。

张默走近了些，借着那点光仔细一看，头皮一阵发麻。

那不是个人，是个老婆婆，穿着一身腐烂的衣裳，脸皮烂得看不真切，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空气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旁边地上，还蹲着一条……狗？不对，那也不是狗，长毛，尖嘴，浑身湿漉漉的，眼睛红红的，正一口一口地啃着地上不知名的什么东西。

那东西……好像是个人类的脚！

张默浑身汗毛倒竖，一把木棍差点捏断。他赶紧后退两步，心想这他娘的什么破地方，比阴间还吓人。

“你……你们是什么玩意儿？”张默颤声问道，声音都抖了。

那老婆婆（或者说鬼）停下了念叨，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更加恐怖的脸。她咧着嘴，露出几颗发黑发黄的黄牙，对着张默“咯咯”笑了几声，声音像是对着棺材里的老鼠。

“新来的判官……哦不，是新人？看你样子，也不像是阴间的差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