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雨水比宫墙外的要冷得多，冰凉的瓦片渗着湿气，透过那扇破败的窗棂，糊了一地。柳焕颜缩在角落里，怀里揣着块硬邦邦的窝窝头，啃得满嘴发黑。

“嘁，下堂妇，不过是个弃人。”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刮过。

柳焕颜嚼着口中的麦芽糖，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宫里宅斗是每天的戏码，庶妹沈清歌嫌她碍眼，上次的毒药差点要了她命，幸好她体内有鬼医留下的解药残渣，扛了下来。

“姐姐怕是等不到夫君回来看看你了。”沈清歌踩着绣鞋走进来，袖中藏着两支淬了银针的簪子，作势就要戳向柳焕颜眼睛。她仗着自家的娘是贵妃娘娘，在宫里横着走，谁都不怕。

柳焕颜突然吐出一口麦芽糖渣，正好糊在沈清歌嘴边。她咧嘴一笑：“我说了，本宫嫁过。”

沈清歌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周围的小宫女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柳焕颜站起身，脸色苍白却眼神凌厉，像只受伤的孤狼。

“怎么？想动手？”她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戾气。

沈清歌恼羞成怒，却又忌惮柳焕颜最近好像真的有几分邪门——前阵子皇后娘娘中邪，是她硬生生用几味奇怪的中药治好的。这份本事，非同小可。

正僵持间，宫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一声冷笑。

“本王的人，需要你来维护？”

柳焕颜循声望去，冷宫门口站着个黑衣男子，面容俊美得惊人，黑眸幽沉，鬓边斜插支骨玉簪。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靖安王柳焰。

周围的小宫女瞬间噤声，敬畏地看着这位向来不近人情的王爷。柳焰朝她走来，脚步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颜儿受苦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柳焕颜挑眉：“王爷，您怎么来了？”

“本王无意中得知冷宫有人欺凌于你。”柳焰说着，目光扫过沈清歌，后者吓得腿肚子直转，连忙跪下磕头：“王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柳焰没理会她，径直走到柳焕颜面前，伸手替她擦掉嘴边的污渍。指腹微凉，却让她心头一跳。

“颜儿，本王的人，谁敢动？”他重复了一遍来时的那句话，眼底的占有欲藏不住。

柳焕颜忽然觉得怀里窝窝头没那么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