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宫门又被踹开了，这次比上次更狠，木屑纷飞。

柳焕颜嘴里嚼着半截红薯，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傻逼玩意儿，能不能别老是踹宫门？”

骂完才想起门外站着的不是宫里那些没眼力的奴才，而是前几日才被她“打”了一顿的某个王爷——柳衍川。

她猛地噎住，赶紧咽下去，手忙脚乱地拍掉嘴角的泥点子，又去抹了把脸。

可惜，蹲在角落啃红薯，整个脸都灰扑扑的，别说擦干净，连个像样的妆都没得。

柳衍川站在门口，眉头拧得死 tight。他玄衣玄发，面容俊得能逼得人眼晕，此刻却那张俊脸没什么好看的，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淬了冰，冷得能冻死人。

他手里捏着块乌木，那是刚才踹门时带下来的。

“颜儿，”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的人，谁敢动？”

柳焕颜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哄小孩？

她不就是个弃妃，连庶妹都敢蹬鼻子上脸，把她扔进冷宫吗？这位王爷，您 смысле（干嘛）来了？

“王爷您来了啊，”柳焕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些，虽然嘴角还残留着红薯的甜腻味儿，“您怎么来了？宫里...宫里挺好的。”

“挺好？”柳衍川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身高腿长，她蹲着，视线平视他那腰间，只够得着看到他内袍的火形绣纹。

他步步紧逼，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本王留你在冷宫，是为了谁？”

柳焕颜心里咯噔。

他想让她难堪？让她知难而退？

柳焕颜下意识挺直了点背，虽然骨子里还是不服，但面上还是讪讪地说：“我...我就是个废人，碍着王爷和娘娘了。”

“废人？”柳衍川挑了挑眉，伸手想碰她的脸。

柳焕颜吓得往后一缩，红薯差点飞出去。

她心里骂开了：“妈的，顶着张人神共愤的脸干嘛！还来真的？”

那手最终落在了她头顶的发间，捏了捏她的头发，力道不重，却让人心头发毛。

“颜儿，”他声音转了转，像是哄小孩，“本王的人，不是废人。”

柳焕颜愣住，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又像是藏着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