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阮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还在发颤。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无数个念头在炸开又熄灭。街边的风不大，裹着雪粒，刮得人脸生疼。男人转过头来，目光冷淡地扫过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嗯。”陆江深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没再多看阮桑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阮桑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声音淹没在风雪里，根本没人听见。

陆江深的脚步顿住了，但他没回过头，只是校准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前走。那背影挺拔得像一株孤松，连一丝停顿的犹豫都没有。

阮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冷又疼。她追着跑了几步，终于还是在风雪里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雪粒子打在她脸上，冰得她一个激灵。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还在发疼。明明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为什么心口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她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梦里陆江深就死在她面前，血泊里浸满了她的眼泪。

他真的……已经死了？

阮桑顾不上寒风，双手捧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彻底碎掉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好几声，她才像是被惊醒一样，摸了出来。屏幕上是闺蜜林晓的未接来电，还有六条短信。

“阮桑，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在哪里？我刚刚去你家门口找你，门锁着！” “你出事了没有？陆江深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我报警了！你快回电！”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陆江深！到底怎么回事！” “快回电！再不回电我带人来找你了！”

阮桑看着短信，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知道林晓有多担心她，每次她跟陆江深闹别扭，林晓总是第一个冲到她面前来。可这一次……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擦了擦眼泪，刚想回电，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她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

“喂？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像是……周子昂？

“我……”阮桑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