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甩了甩脸上的泥点，骂骂咧咧地往巷子里走。雨停了，太阳倒是没露脸，灰蒙蒙的天像块抹了油的破布，粘在鼻尖儿上。他躲进一条黑漆漆的胡同，借着墙根的阴影，数着口袋里那俩还在滴水的塑料袋。

昨天翻垃圾桶的时候，摸到个硬邦邦的小玩意儿。黑乎乎的一块，像个没动静的电子表，攥手里沉甸甸的。当时没多想，顺手揣兜里了。这会儿摸出来，屏幕亮了一下，跳出几个字：“灵魂进化系统连接中……”

王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破玩意儿还带语音提示的？指望它上天入地？做梦去吧。他随手把系统扔在地上，让滚烫的雨水给它洗个“凉水澡”。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他蹲下身，看着雨水冲刷着地面上的泥水，像是在撒盐。他想起家里那点存粮，够他吃几天？够他撑到啥时候？撑到外面那些“朋友”把他脑袋当柴火烧？

巷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那边翻东西。王磊立刻警觉起来，缩到墙角，把耳朵贴在冰凉的墙上。对面的窗户黑漆漆的，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滴滴滴……能量不足，灵魂进化系统进入低功耗模式……”那个该死的破表又开始嘀咕了。王磊烦躁地一脚踩上去，屏幕灭了。

等着吧，等老子弄到吃的，再跟你说个够！他攥紧拳头，心里骂咧咧的。身体里那股子不甘心像野草似的疯长。他不能就这么等着饿死，等着被咬死。

就在这时，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停了。紧接着，一个穿着破烂保安制服的身影，从巷口走了过来。这人手里还拎着个半空的塑料袋，眼神有点飘忽，像是在找人。

王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人是不是冲他来的？昨晚好像也有这样的人在附近晃悠。他不动声色地躲得更深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保安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穿过巷子，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就没影儿了。王磊刚才看到他那件保安服的肩章，有点眼熟，好像是从那栋被炸毁的大厦跑出来的。

“妈的，跟上的 donné。”王磊心里嘀咕，手却悄悄摸向了揣在贴身口袋里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