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缸沿的油渍立马又被染黑一圈。窗外是午夜，霓虹灯招牌在雨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谁随手打翻的颜料盘。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但老王还是觉得有点冷，不是那种冻得直哆嗦的冷，是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冷飕飕的。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亮着，是李明发来的消息：“喂，老王，搞定了？”

老王懒得回复，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缸沿的油渍立马又被染黑一圈。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酒是冰的，灌进喉咙里冰得直打哆嗦，但老王觉得挺舒服。

“啥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还记得咱们之前聊的那个事吗？虫洞。”李明消息发得很快，一条接一条。

老王皱了皱眉。虫洞，这玩意儿他倒是知道，理论上存在的东西，连起来不同时空的桥梁。但理论上不代表真的有，至少老王这辈子没见过。

“有啥新消息？”他问。

“有！我找了个东西。”李明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几张手写笔记，字迹潦草，像是熬夜写出来的。

老王凑过去看，笔记上画着奇怪的图形，有些地方还标注了公式。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是自己以前看过的物理学论文，但又没那么复杂。

“这是你写的？”老王问。

“不全是，有些是我整理的。”李明回道，“我怀疑这些东西跟虫洞有关，至少跟时空穿梭有关。”

老王的心跳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以前也琢磨过这事儿，要是真能穿越时空，那这辈子可就彻底不一样了。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确定这些东西是真的？”

“千真万确！”李明回得很坚决，“我找到一位退休的物理学家，他帮我验证了这些笔记，说里面有些东西连他都没见过。”

老王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该怀疑，但这种好奇心让他忍不住想相信。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啥时候出发？”

“等我整理完资料。”李明回道，“我觉得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老王点点头，把酒杯放下。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霓虹灯在雨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谁随手打翻的颜料盘。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活在颜料盘里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