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缸沿的油渍立马又被染黑一圈。窗外是午夜，霓虹灯招牌在雨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谁随手打翻的颜料盘。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但老王还是觉得有点冷，不是那种冻得直哆嗦的冷，是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冷飕飕的。

他挠了挠头，自个儿琢磨：这宇宙，它到底有多大？是跟那黑乎乎的夜空似的，望不到边儿，还是说，它就这么点儿大，撞了墙了都？要是撞墙了，那墙后面是啥？难道还有另一片天？

老王撸起袖子，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叫“宇宙论坛”的网页。上面净是些高深得看不懂的玩意儿，但老王还是能瞅出点门道。有人跟人吵架，争得面红耳赤的，全за一个问题：宇宙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

“无限个宇宙？你咋不上天呢？” “有限个宇宙？你管那叫宇宙？” “你那是盒子，我宇宙跟天似的，啥都有！”

老王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帮哥们儿，吵架都这么有范儿。他在评论区敲了句：“我寻思着，要是有个边儿，那沿着边儿走，会不会走到起点？”

刚打一行字，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是个叫“星辰夜游者”的ID发的：“你这是在问宇宙的循环呢？”

老王好奇，回了个：“是啊，我琢磨着，要是有限，那是不是得一直走，走一辈子也走不到头？” “那倒不一定，”对方回得快，“也许转个弯就回来了，或者，拐弯的瞬间，你就换了个宇宙。”

老王一拍大腿，这哥们儿说得跟算命似的。他继续问：“那你说，要是无限，那有这么多可能的宇宙，咱们这世界，它就特立独行，还是说，全世界都有重复的副本？” “都有，”对方沉吟了一下，“无限个宇宙，必然有无限个你，也有无限个地球，但每个都不一样。就像无限个无限，还是无限。”

老王听得有点懵，但心里好像亮堂了一块。他忽然想起老家那边传来的说法，说咱这地方，日月星辰转来转去，终会回到原点。难道，那是一种朴素的宇宙观？跟这些高深的理论不谋而合？

他掐灭烟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哗啦啦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