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曾志豪盯着桌上那本被张建国随手一扔的古书，手指摩挲着粗糙的封面。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一看就不是什么宝贝，可刚才张建国那副嫌弃的模样，却让他浑身火大。

“就这玩意儿？”张建国啧啧两声，像看垃圾一样扫了一眼，“志豪啊，我看你还是省点事，别瞎折腾了。”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这年头，光靠虚无缥缈的玩意儿，能当饭吃？”说话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曾志豪气得差点当场发飙。

“滚。”曾志豪把书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都震慑住了。张建国明显一愣，随即撇撇嘴，“怎么？我还说错你了？”

“你说得对。”曾志豪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我错在不该跟你说废话。”说完，他拿起那本书，转身回屋。

屋里没开灯，昏暗的角落里摆着几盆发蔫的绿植。曾志豪把书放在床头，盘腿坐下。书不重，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压着块石头。他翻了几页，全是些杂七杂八的符号，看似乱七八糟，仔细一看，每个字符都蕴含着某种韵味。

“这是什么？”曾志豪皱眉，手指点着其中一个字符，突然“嗡”的一声，一股热流从指尖窜进脑子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麻又疼。

他猛地一甩手，头疼欲裂。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时他发现脑子里多了一幅图画——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农夫在耕田，旁边还有个老头在指点。

“这是……”曾志豪愣住了，这和他这书上的符号好像有什么联系。他赶紧重新翻开，对照着看，果然在某一页发现了一段小字：“耕田得宝，日出之光。”

难道是这块地？曾志豪想起自家的那几分薄田，以前都是老丈人一家霸占着，自己连碰都碰不上。如今张建国走了，这地……可以自己种了？

他越想越激动，手指在书页上划来划去。越往下看，发现越离谱。什么“种豆得豆，种瓜得瓜”，什么“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曾志豪嘴角抽搐，这哪是古书，分明是笑话。

可偏偏有几句话让他心头一紧。比如“凡人涎水所触，草木皆活”，还有“午夜梦回，可闻天籁”。结合刚才脑子里的图画，他突然有种荒诞的感觉——这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