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顶着俩黑眼圈，从出租屋里爬出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小屋又热又潮，跟个汗蒸房似的，把他给热醒了。他在四合院门口解了手，顺手抄起旁边半人高的自立伞，嘿咻嘿咻就往院子里闯。这伞是他昨天跟邻居老李换来的，扶着走道方便，再也不用担心被电线杆给蹭了。

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隔壁老张在喊：“王磊！你这伞借我用用！” 王磊咧嘴一笑，把伞往旁边一歪：“老张哥，您自便，水龙头在那边儿，注意点儿水费。”老张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去接水。王磊踢了踢地上半旧的凉鞋，心里嘀咕：昨晚跟小李那姑娘聊得太高兴，最后差点儿把生意给忘了。

他挑了个能遮阳又能看街角的角落，把伞支好。摊子不大，几样刚从批发市场运来的小玩意儿：玻璃瓶里养着几条金鱼，旁边摆着几盘新鲜的水果，还有几个刚出炉的包子，热气腾腾的。王磊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在上面划拉几下，又撕下一页，嘴里念叨着：“昨日鸡蛋50个，豆腐30斤，芹菜8斤……”

摊子不大，但人倒是陆陆续续来了。王磊手脚麻利，谁都熟脸熟道的。卖菜的刘婶过来：“小王啊，早上好啊，鸡蛋帮我留几个新鲜的。” 王磊赶紧点头：“得嘞，您看这水灵的，一个一块，可尝尝。”刘婶乐呵呵接过来，“行，我今儿就煮着吃。”

隔壁单元的赵老头叼着烟，眯着眼睛过来看看：“小王，今儿生意不错啊。” 王磊小声回道：“还行吧，赵大爷您多担待。”他心里清楚，赵大爷眼神儿不好，看东西得死远点儿。 赵大爷嘿嘿一笑：“好小子，有眼力见儿，给你个忠告，生意可得守信用。”王磊连忙点头：“大爷您放心，短斤少两的事我绝对干不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蹦蹦跳跳跑过来，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老板，给我两根跳跳糖。”王磊接过钱，转眼就递过去：“同学，拿好。”那丫头咧嘴一笑，转身就跑。王磊望着丫头跑远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种暖意。

他数了数钱，今天早上的生意还不错，够他交完房租还有赚头。他往兜里揣着钱，心里盘算着：“鱼该换水了，水果得补货，下午老李说让他家那博士生来帮忙，得早点儿收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