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顶着俩黑眼圈，从出租屋里爬出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小屋又热又潮，跟个汗蒸房似的，把他给热醒了。他在四合院门口解了手，顺手抄起旁边半人高的自立伞，嘿咻嘿咻就往院子里闯。

刚进院子，就听见李嫂在传达室里喊：“王磊！买煤球没？家里老人特意嘱咐，今儿个要生炉子炖肉！”

王磊心里一喜，赶紧应道：“在呢！刚出门，这就去！谁家炖肉呢，这味儿飘得老远了，馋人！” 他把伞往肩上一扛，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得嘞，那我跟老王他们说了，王磊家买煤球了，炖肉吃！” 李嫂一边麻利地登记着，一边朝他挥挥手。

王磊直奔院里煤球供应点。他在那儿办了卡，每个月固定来买。老板老周是个乐呵呵的老头，跟他熟络，每次都多塞几球：“磊子，今儿个买多少？够吃几天的？”

“够够的，家里就老两口，三天够了。” 王磊一边数着煤球，一边跟老周唠嗑，“您瞅见没，今儿个李嫂喊我，说是要炖肉，怎么着，哪家有红白喜事啊？”

老周嘿嘿一笑：“瞎说，老李头就是馋，前两天买了块肉，说要炖得的儿子整个下午没出门，估计是偷喝酒呢。”

王磊乐了：“得嘞！我回头买点好酒回去，送送李嫂。”

“行，磊子够意思！” 老周拍了拍他肩膀，“走，给你挑几块好的。”

王磊拿着沉甸甸的煤球，往回走。刚走到中院，就看见三楼刘婶正蹲在窗边，手里拿着块抹布，使劲够着窗台上的一篮子苹果。

“刘婶，您慢点，我帮您！” 王磊赶紧上前一步，伸手够下了那篮子苹果。

刘婶直起身，捶了捶腰，脸上笑开了花：“哎呦喂，是小磊啊，谢谢你！刚想着去买酱油，顺道儿买点水果，结果够不着。”

“应该的，应该的，应该叫您刘婶。” 王磊把苹果篮子递过去，“您买这么多，给谁啊？自己吃？”

“嗨，还能给谁？孙子马上要考试了，得补补。” 刘婶接过篮子，上下仔细看了看，“小磊，你今天买煤球了？”

“嗯呐，刚买完。” 王磊往旁边挪了挪，“刘婶，您家孙子考试，我给您家送两瓶好酒去，助助兴。”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刘婶有些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