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箐箐正琢磨着晚上做糖醋排骨，目光越过熙攘的人流，刚好对上梁文昱那张写满“我很无辜但我又很委屈”的脸。他站在超市门口，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歪到一半，像被风干了又没干透的领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活该但我也需要安慰”的颓废气息。

“你怎么在这？”越箐箐挑眉，弯腰拎着刚买的苹果，走到他面前，这才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又跟谁生气了？”

梁文昱下意识想躲，手臂却被越箐箐拽住。这力道挺大，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反而没那么颓了点，“我……”他想说他跟陆致远谈崩了，想把那点气撒在越箐箐身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致远？越箐箐眼睛一眯，拎着苹果的手指收紧了点。她不是俊妻贤母类型的，这点梁文昱最清楚，上次聚餐他亲眼见过陆致远搂着别的女人笑，那副黏糊糊的样子，越箐箐瞪了他一眼，陆致远吓得像只偷鸡被抓住的小老鼠。

“谁啊？”越箐箐压低声音，“让你气成这样。”

梁文昱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飘向别处，语气有点丧，“没什么，一个老朋友。”

越箐箐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她转身往里走，路过熟食区，随手拿起两块卤牛肉塞进购物车里。梁文昱跟上来，看她鬼鬼祟祟又挺得笔直的样子，嘴角莫名抽搐了一下。

结账时排队的人不少，越箐箐把牛肉放在推车里，又摸出手机刷朋友圈。梁文昱盯着她的侧脸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今天却盯着手机屏幕，眼神时不时飘向人群，像在找什么。

他放大声音：“在看什么？”

越箐箐吓得手机差点滑地上，赶紧揣兜里，脸颊有点红，“没看什么啊！就看看……新闻。”

梁文昱嗤笑一声，从后面罩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带着点试探：“想去干嘛？”

越箐箐僵了一下，抬头看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她脸上，她盯着他眼睛看，那里面像是藏了某种情绪，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梁文昱看她那副毛毛躁躁的样子，突然觉得心头那点郁结又被挠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凑近她耳边，轻声说：“晚饭我请你，就当庆祝你今天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