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午夜，空气里飘着酒味和下水道共同的馊味儿。林晚坐在出租屋里，对着手机屏幕，嘴角抽搐。

屏幕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她”，正对着镜头，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唱着《小幸运》。那声音做得惟妙惟肖，配上眼睛里水汪汪的滤镜，简直是个标准白莲花人设。

“呵，林晚牌人形肉盾，启动。”她对着手机屏幕，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手机屏幕里，那个白莲花正对着镜头哭唧唧地说着：“我本来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却被爱情伤害……”

林晚鼻腔里差点喷出火来。她就是那个“被爱情伤害”的女孩，只不过这个“爱情”，是被她亲手剁碎了喂狗的。她靠这个人设在直播里圈钱，每天的任务就是对着镜头，扮演一个楚楚可怜、需要人保护的大小姐。

“妈的，这年头搞事业，就得现实点。”林晚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着字。

她要加钱，加到让那个所谓的“前男友”都羡慕嫉妒恨的地步。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林晚，靠的不是男人，是这身皮囊和这把锈得能掉渣的嗓子。

突然，一个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阿哲：今晚直播，记得把人设绷住，不然我……】

后面的话，被一条红色的感叹号给打断了。

林晚嘴角一撇，关掉聊天界面，随手点开了另一个软件。

【深夜er，富婆请说话。】

屏幕上，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叼着烟，一脸欠揍地对着镜头。

“哟，这不是林小姐吗？今晚直播挺精彩啊，遭罪了。”男人吐了个烟圈，声音里满是戏谑。

林晚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灯叔，您可算来了。”

灯叔，是夜城酒吧的老板，也是林晚这个“白莲花”人设的重要捧杀者。他专门喜欢找林晚的茬，然后又反过来给她热度。

“呵，林小姐，可别憋坏了。”灯叔的声音里满是暧昧。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灯叔，今晚您想看什么？不管是踩我，还是骂我，您说句话。”

【林晚牌超短裙，限时限量，今天下单，送灯叔专属粉丝福利。】

林晚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然后发送了出去。

“灯叔，您说，我该穿哪个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