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改？”王楚楚嗤笑一声，指着小厮手上的账本，“你看看你这字，龙飞凤舞的，跟草书似的。昨儿个让你写的，今儿个又擦了重写？我这儿可不是收买你字画的画廊，要的是清晰明白！��水能费死你？”她踱到小厮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那眼神，啧，跟要吃人似的。

小厮被她氨水味儿的目光看得腿肚子直转，赶紧垂下头，声音抖得像筛糠：“是……是属下不小心，王大人教训的是，属下立刻重写，立刻……”

王楚楚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往院子里走。这差事简直要命，抄抄账写写单子，没劲透了。要不是当初高丽那事儿闹得太大，她实在没脸再丢在东厂，才接了这个差事，想着能近距离看看那几个老狐狸怎么玩手段。结果呢？来了这么几天，连个像样的案子都没捞着，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越想越憋得慌，王楚楚忍不住踢了踢脚下的石板路。天气闷热得紧，穿着这身繁复的官服，简直像给猪仔裹了层裹尸布。她摸了摸怀里，小声道：“老阮，你说我这是怎么了？堂堂锦衣卫带刀侍卫，居然沦落到这儿来写写画画？”

里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屈就屈就，总比没吃没穿强吧？再说了，这锦衣卫里头，能上堂面的有几个？大多不都是干这些杂活的？”

王楚楚心里叹了口气，老阮是她带来的那几只猫里最大的一只，胆子小，脾气还不小。她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高丽那事儿……

她猛地转过身，冲着不远处一个穿着飞鱼服的侍卫喊道：“喂！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那侍卫正低头看脚，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抬头茫然地看着王楚楚：“王大人，喊我？”

“你！”王楚楚指着账房，“你进去把那个小厮叫出来，告诉他，二十两银子，我要他写的账本，今儿晚上交给我！”

那侍卫眨了眨眼，有点跟不上：“二十两？大人，您要他写的账本？”

王楚楚嘴角一撇，声音冷了下来：“怎么？嫌少？要不五十？或者直接抓进诏狱里审审？这账本上可不止他一个的名字，都牵扯到高丽使团那边去了。让块儿好的，今儿给我写完，事成之后，十两银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