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道体？”卫宫裕嗓子眼儿里咕噜一声，伸手拿起桌上半碟瓜子，哗啦一下倒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没急着回话。

那蓝布褂子叫张老头，是个半吊子算命先生，隶属于本地“三教九流总撮合处”，专靠传播点破事儿赚点外快。今儿个这声“卫宫爷”，在他嘴里活像叫街边算卦的，透着一股子市侩。

“可不是嘛，”张老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先天道体’啊，那可是个宝贝疙瘩！据说能引动天地本源，修行一日千里，跟得上头的药引子似的。你卫宫爷消息灵通，肯定也听说了吧？”

卫宫裕嗑着瓜子，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把小折扇，扇面上绘着几朵歪脖子兰草，一看就是便宜货。他慢悠悠地咽下口瓜子，嘴里还含糊不清：“哦？这么神？我怎么没觉得啊。”

张老头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卫宫爷你这就不懂了。这种大事儿，能传到你耳朵里，已经是撞大运了。”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八分，“不过嘛，我也打听到了点儿内幕消息……”

卫宫裕闻言，手下一抖，瓜子壳“啪”地掉地上。他没去捡，也 chẳng理张老头，只是偏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揣手，一副“我啥都不知道”的模样。

张老头见状，心里直犯嘀咕。这卫宫裕，听说是个从外面来的，一来就混成了市井一霸，人送外号“卫宫巨侠”，神神叨叨的，没人知道他哪路神仙。今儿个见了面，打哈哈就完了？不至于连这等大事都一窍不通吧？

“卫宫爷……”张老头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卫宫裕“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他睁开眼，皮笑肉不笑的：“张老哥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犯嘀咕了。这不，来老哥这儿，就是想听听真话呗。”

他这话的意思是，这消息我当然知道，但我偏装不知道，让你觉得我落伍，好引你下套。

张老头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就听出来了卫宫裕弦外之音，赶紧陪着笑：“卫宫爷您这话说的，我这哪儿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啊。不过嘛……”他吐了吐舌头，“既然您这么说了，我就多嘴一句——那先天道体啊，据说就藏在‘青牛谷’后山，跟一位云游老道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