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摇把手机屏幕往上凑了凑，又往下按了按，那串黑漆漆的对话框就那么安静地躺那儿，像个等着被填坑的坑洞。壳子手感是真不错，就是这信号……你倒是给个信号啊！她嘟囔了一句，手指真就那么干的事儿，戳戳点点，发不发都无所谓，就玩儿手感。

对面的人似乎终于觉得这儿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了，慢吞吞地抬起头。傅羡北是那种慢热型的，头发是自然的黑，稍微有点乱，几缕不听话地翘着。他眼睛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清亮的，像没经过什么事的样子，又像什么都懂。他看着明摇，又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没说话。

明摇撇撇嘴，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脸给到一半。小猫动图还在那儿晃悠，屏幕亮堂堂的，信号满格，就是那串字儿， immutable，纹丝不动。她扬起下巴，有点小傲娇地说：“不回我。”

傅羡北嘴角似乎抽了一下，没明说，但那表情挺明显。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那东西好像是块木头，被他摩挲得光滑，还闻得到淡淡的木香。他凑近了点，声音不高，倒是挺好听的：“回什么？”

“复合啊。”明摇理直气壮地说。

傅羡北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伸手，不是去碰手机，而是顺势握住明摇的手腕，把她腕上那串新壳子给捏得有点疼。明摇“嘶”了一声，想抽回去，他没松。

“缺男人？”傅羡北的声音里带点冷，但看着明摇那又疼又倔的眼神，又把力道减了点。

明摇嗤笑一声，把疼得发红的手腕往他手心里一塞，主动说：“你给个痛快。”那意思是，你喜欢就直说，别磨叽。

傅羡北没接话，也没松手。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期待，又看着她嘴角的倔强。这姑娘，是挺有意思。他就那句话，很直接：“还喜欢。”

明摇愣了一下，没说话。就是这两个字，比回消息痛快多了。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反正那串字也发不出去，要不就让它烂在那儿吧。

傅羡北松了手，明摇没动。他看着她，突然又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像是……丈量她似的，眼神扫过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嘴角。然后他蹲下来，把那块被摩挲得光滑的木头放在地上，用手指刮了刮木头的边缘，似乎在做什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