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碗被摔得啪叽一声轻响，溅起点点油汤。老板娘手忙脚乱地抹着围裙，嘴里嘟囔：“哎呀，陆先生的，您慢点吃……” 陆星野没看她，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那位置，还留着沈念坐过的温度，空气里都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沈念呢？”他声音干涩，自己都觉得陌生，“今天没来？” “来了来了，刚走没多久，”老板娘被他问得发懵，“说……说找您有点事。” “找我？”陆星野心里咯噔一下。找他？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而且，是好端端来的，还是哭哭啼啼来的？ “是的啊，”老板娘愣愣地说，“等她进来，我沏茶，她……她哭了鼻子，说您要是再不管她，她就再也不来了。” 陆星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哭了？说不再来了？她怎么知道自己在乎她？在她心里，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随叫随到，理所当然？ 没等他想明白，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映着空无一人的小店面。陆星野猛地站起身，把剩下的面和汤一股脑儿倒进最角落的泔水桶，钱包也随手扔了，只留下一句：“明天再算账。” 老板娘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摔门走了，连句客气话都忘了。 他冲出店门，夜风吹得他脸生疼。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着“沈念”两个字。 “喂。”他接通，声音冷得像冰。 “星野，”电话那头传来沈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嘟…嘟…嘟…” 陆星野挂了电话，脚步却停在了原地。不对，他猛地转身，拨回去。 “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啜泣。 “你在哪儿？”陆星野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我……我在家楼下。”沈念的声音抖得厉害，“星野，对不起，是我……是我不该再打扰你的。” “别哭，”陆星野嗓子发紧，“过来。” “不，我……我不想再看见你。” “到底怎么了？”陆星野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听说你……你……” “听说什么？”陆星野烦躁地吼了一句，“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