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还在那儿手忙脚乱地收拾，陆星野坐在那儿像钉子一样没动。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沈念那天走的时候的样子。不是那种决绝的离开，也不是愤怒的摔门，就是那么轻轻地把门关上，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陆先生，您……您还要吃点别的吗？”老板娘探探头，小心翼翼地问。

陆星野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了，结账。”

他放下碗，钱往桌上那么一拍，声音生硬得厉害。老板娘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拿帖子，手一抖，差点把另一个客人的账单给拿过来了。

陆星野看着她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以前和沈念一起来这家面馆的时候，老板娘总是笑眯眯的，还会给他们打折扣。那时候，他觉得这家面馆真好，每次来都有家的感觉。

现在，家没了，人也没了。

他走出面馆，外面阳光正好，热得他直冒汗。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没电了。他刚才忙昏了头，忘了看时间，也不知道沈念现在 wherever she is.

他沿着街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空落落的。他想起沈念以前总说他，走路没有眼神，老是撞人。当时他还嘴硬，说那是别人不长眼睛。现在，他觉得自己才是不长眼睛的那个，睁着眼睛，却看不到最重要的东西。

走了半天，他累了，就找了个公园的长椅坐下。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沈念的影子。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故意刁难她，把她惹生气了。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小气，现在才明白，她那是护着他自己。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混蛋，为什么不懂她的好。他后悔自己为什么在她需要他的时候，总是出现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陆星野！”

一个声音把他吵醒了。他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女孩的脸上带着怒气，指着他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渣！说好的永远，怎么就永远了呢？”

陆星野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女孩，觉得她好熟悉。他努力回想，突然，他想起来了。

“沈念？”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