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们这些城里回来的，是不是都一个样啊？”王秀莲扯着嗓子喊，声音穿透了三条街的喧嚣。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冲着巷口那个刚走回来的小伙子就是一顿输出。

李建军：“……” 他把挎包往肩上一甩，低头看表，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妈，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王秀莲这才注意到儿子，她凑近了些，眼神在李建军那张清秀的脸上来回扫，“我听说，你在部队，天天就想着往脑门上贴这些破钢签？图啥呀？”

李建军嘴角抽了抽，伸手去挡：“妈，您那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那点工资，除去抽烟喝酒，够个屁啊！”王秀莲嗓门更大了，引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她故意提高了音量，“我上次跟你说的，开个小卖部，你倒好，啥动静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你那点积蓄，要是被你那几个狐朋狗友给掏空了，我找谁说理去？”

李建军脸上一红，他刚从部队回来，本以为家里一切都好，没想到还是老样子。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但王秀莲根本不给他机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李建军把信封往桌上一扔，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妈，您少操心点行不？我自己的事我还不知道吗？”

王秀莲哼了一声，用手指了指那信封：“你看看，部队写的信，连个回音都没有，你到底想干啥啊？”

李建军这才想起来，他从部队回来就忙前忙后，还真忘了给家里写信了。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支钢笔，准备回信。这时候，王秀莲又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笔。

“哎哎，妈，您干嘛呢？”李建军急忙往后一缩，“您要是想看，我给您念？”

王秀莲眼睛一亮，立马把手收回去了：“那倒不用，你自己写吧。我就想问问你，那边的伙食怎么样？有没有啥好吃的？能不能弄点带到家里来？”

李建军嘴角再次抽了抽，这种问题，他上辈子肯定问过他八百遍。他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了起来。

“妈，那边伙食挺好的，都是大锅饭，三菜一汤。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王秀莲盯着信纸看了半天，然后又把信封往李建军面前一推：“写这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