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唾沫横飞，手指头比划得跟鸡爪似的，林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这年头，来求诊的，十个有八个都是半瓶醋晃荡的，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也就是个普通散户。

诊室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就听见胖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叼着烟头，吧嗒吧嗒的响动。林凡把玩着那根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眼神淡淡地扫过胖男人，心里直说：想当年，要不是某些人作死，哪至于跑到这破地方来碰瓷。

胖男人见林凡不搭理，脸上那肥肉都挤到一处去了，他嘿嘿一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医生，你那洗髓丹……真是神药啊！我弟弟拍了照片来，说吃了之后，感觉浑身上下都轻快，连晚上贼拉硬的‘小兄弟’都跟着强了几分！”

林凡挑眉，这胖男人说起这种话，脸皮是真够厚的。他拿起脉枕，坐到胖男人对面，也不客气：“说吧，这次又怎么了？不是腰疼就是腿抽筋吧？”

“嘿嘿，”胖男人嘿嘿一笑，把腰一挺，又赶紧缩回去，“这次是别的。我楼下开服装店的王婶，人送外号‘王婆’，那老娘们儿咳嗽都有半年了，城里城外能看的医生都看了，花了几万块，药按时吃，就是不见好。我听人传说，你神医能治，就带她来找你碰碰运气。”

林凡“嗯”了一声，开始给王婆诊脉。王婆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瘦得像只老猴，眉头皱得紧紧的，一看就是日子过得不舒服。脉象沉细，带着一股陈年的寒湿之气，中间还夹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燥火。

林凡放下脉枕，沉吟片刻，对王婆说：“你这咳嗽，是肺气虚，又夹杂了风寒湿邪，拖了太久，已经伤到肾了。怕是得好好调理一阵子。”

王婆眼睛一亮：“神医，你还有救？”

“有救。”林凡点点头，“先开方子，七剂药，喝完就能缓过来。药方有点麻烦，得去后巷的陈记中药铺抓，我的老同学开的，地道。”

王婆赶紧起身，抓起自己的小布包：“没问题！林医生能治，我就来对地方了！这老东西，咳嗽了半天才肯花钱吃你开的清热解毒丸，结果越吃越咳得厉害！哼！”

说着说着，王婆又气又委屈，眼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