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又骂了一句，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眉头皱得更紧了。手里的车钥匙在手指间把玩着，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路边 blown 坏的信号灯闪烁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扭曲变形。

"林峰，你说这倒霉催的。"肖明把脸转向对方，眼角布着细纹，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我告诉你，这破车再不开，咱们今天可就别想走了。"

林峰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表盘幽蓝色的LED灯映亮了他半边脸，漆黑的镜片反射着前方路段昏黄的路灯。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节奏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烦意乱的韵律。

"要不，我找找修车铺？"林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肖明哼了一声，把车钥匙往旁边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修？修费够我们打车到对岸了吧！我说，林峰，你倒是给点力啊，这都多久了，一个小时了！"

路边的快餐店橱窗映出两人争执的影像。林峰的眉头微微挑动，视线掠过玻璃上模糊扭曲的倒影，最终落回肖明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他忽然想起约见肖明时的场景——出租屋里，窗帘紧闭，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合同条款在台灯下摊得整整齐齐。

"肖明。"林峰忽然压低声音，"我不是来跟你商量车费的。"

"滚蛋。"肖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却也收起了满腔怒火，显然早就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行，你说，什么条件？"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目光扫过周围稀疏的行人，最终落回肖明脸上："我给你弄一套房，市中心，精装，首付我全包。"

肖明猛地一震，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往后缩了半分。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清似的，咧着嘴刚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方便。"林峰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明天中午，老地方，不许迟到。"

说完，他不再看肖明，转身就往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肖明愣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