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从医院出来，老王就觉得那两张薄薄的诊断单比桑塔纳还沉。他摸出兜里揣着的那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还不够给孩子买包药。手机倒是响个不停，他照旧先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借钱”俩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 hate 那个字，是觉得这事儿邪乎。

老王把车钥匙往兜里一塞，刚拐出小区，就瞅见两个黑黢黢的人影堵在路边。为首那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夹克，手里把个仿冒苹果的手机晃得跟窜天猴似的。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调调，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老王是吧？”那夹克男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溅老王一脸，“李哥有话问你！过来看看！”

老王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有话桌上说，在这儿跟人暗地里嚷嚷啥？”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心里盘算着到底是绕道走，还是硬着头皮上。

“嘿，你还挺横！”夹克男旁边那个瘦高个儿呲牙咧嘴，“李哥说了，你欠他钱，不还就得磕头！”

老王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赶紧站稳，手一拍大腿：“我他妈没欠你钱！谁他妈跟你混过？”他心里急得很，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少废话！”夹克男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李哥也刚从医院出来，病着呢，还等着你送钱去呢！”

老王一听，脸都白了。他赶紧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低声问：“你们……你们找错人了，我真没欠钱……”

“找错人？”夹克男冷笑一声，“老子看着呢，手机里存着你欠钱的记录呢！还不承认是孙子？”

老王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咽了口唾沫，缓了口气：“那是我前妻欠的……我跟我前妻早离了……”

“少他妈装蒜！”瘦高个儿一把揪住老王的衣领，“前妻欠的怎么到你头上来了？赶紧滚蛋！再不滚，老子让你躺在医院里好好养病！”

老王被拽得踉踉跄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起家里那俩孩子，想起老婆那双绝望的眼睛，想起自己手里的诊断单……老王咬了咬牙，心里想着：他妈的，今天这口气，必须争回来！

“老子今天就必须跟你嚷嚷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