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低头看手机，那两个大字“救急”亮得刺眼。他脚下一顿，停在街角，后脖颈有点发凉。这事儿不对劲啊。他想起刚才接电话时，电话那头那个声音，太平了，太平得让人觉得假。

“爸，您老该不会……”

“不该什么不该，”那个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就是暴露了。ftp那段，你处理得不错，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没处理过。”

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奶茶的甜味还在嘴里散着，可他心里那股子凉意，比街边吹来的风还冷。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电脑前捣鼓了半天，把那段该死的ftp给清理干净了。就当是给那个神秘账号最后一次“大扫除”。

他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怎么着也天塌不下来。他爸，那个据说身家过亿的佬，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谁能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还用上个假身份在网上当atsi，这要是让记者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

“ftp那段，得再处理一次，”电话那头继续说道，“这次换个思路，这次得让它看起来像是被黑客攻击，数据被加密了，打不开了。记住了，别太假，装真点。”

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黑客攻击？数据加密？这他哪懂啊。他只会点鼠标，连电脑都算是半懂不懂。可他爸说得斩钉截铁，那语气，就像在命令他往菜里撒盐，说多少克是多少克，不能多也不能少。

“爸，这……我这电脑小白啊，这黑客攻击……”

“找找人，”他爸打断他，“你那个表哥，你不是说他会修电脑吗？给他点好处，让他搞搞。钱不是问题，你给我办好。”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处理个电脑问题啊，这简直是要给他表哥天大的好处，还让他往死里搞。他表哥那家伙，贪财抠门是出了名的，平时五百块钱的红包能塞三天，现在让他免费干活，估计得把祖宗十八代都喊出来。

老王叹了口气，把手机重新掏出来，拨了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谁啊？”表哥的声音透着点不耐烦。

“哥……”老王搓了搓手，声音有点发虚，“我……我有点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挂了电话，老王靠在奶茶店门口的墙上，看着车水马龙。